# 俄罗斯的混合战争并不总是始于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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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据称被包围，北约据称挑起战争，没有人真正知道真相，乌克兰和俄罗斯据称同样应受到指责，任何反干涉措施都可以被谴责为“恐俄症”。
作者：Paul-Michel Manandise · 2026 年 9 月 2 日 · CEAS Editorial Cell
译自法文。原文首发于 CEAS： https://www.ceas.info/publication/guerre-hybride-russe-france-reseaux-influence-subversion
战争并不总是从炸弹开始
# 主要发现
- 俄罗斯将信息空间视为战略领域，并将信息操纵与其他力量手段和混合战争结合起来。
- 法国和法语受众是俄罗斯多个信息行动的直接目标之一，特别是 Portal Kombat、Matryoshka 和 Storm-1516。
- VIGINUM 认为 Storm-1516 是外国数字干扰，对法国和欧洲的数字公共辩论构成重大威胁。
- Portal Kombat 是一个由数百个数字门户组成的结构化网络，为国际和欧洲受众传播和扩大亲俄罗斯内容。
- 欧盟理事会明确记录了俄罗斯联邦在扩大俄罗斯宣传和使用其“俄罗斯之家”网络方面的作用。
- 欧洲议会谴责莫斯科出于地缘政治目的而利用东正教，并将莫斯科宗主教区作为影响某些东正教人口的工具。
- 欧洲议会还记录了克里姆林宫和俄罗斯东正教在向海外投射俄罗斯影响力方面的历史合作。
- 2026年，欧盟制裁了俄罗斯东正教的一名高级官员，理由是他在传播宣传和虚假信息中发挥了作用，为俄罗斯侵略乌克兰辩护。
- 随附的 CEAS 语料库列出了法国近 300 个地点和机构，包括文化机构、学校、协会、法俄网络、社区组织和宗教机构，以及地址、电话号码和其他可用信息。
- 该语料库必须用作定位和资格鉴定的基础，而不是自动被指控从事间谍活动或非法活动的组织列表。
- 一个重要的指标不是俄罗斯场馆本身的存在，而是几个因素的可能组合：资金、治理、机构隶属关系、俄罗斯联系、伙伴关系、组织的活动、叙事传播以及与其他结构的联系。
- 回音室是当代虚假信息操作的基本功能：重复、放大和交叉循环可以将源自影响装置的叙述变成看似自发或有机的内容。
- 有用的公民反应取决于信息警惕、验证、合法的开源情报、公共关系记录以及向主管当局报告，而不是骚扰或对个人进行私人监视。
俄罗斯的混合战争并不总是从炸弹开始。
有时，它始于会议室、文化协会、“俄罗斯之家”、学校、“同胞”组织、与莫斯科有联系的宗教团体、媒体、“法俄友谊”圈子或看似完全无害的活动。这正是有效影响力策略的运作方式：它首先以平民、文化、教育或联合的形式呈现。克里姆林宫知道如何利用文化、历史、宗教、侨民、媒体和某些关联网络作为存在、合法化和影响力的工具。
在本出版物中，我附上一份文件（可在原始页面上找到），列出了法国近 300 个地点和结构，及其地址、电话号码和各种可用信息：俄罗斯“文化”之家、学校、协会、法俄“友谊”圈、社区、宗教或文化结构。这份清单显然并不意味着这些结构都是情报掩护或参与非法活动。它必须被视为一张需要检查的生态系统地图，仔细区分完全合法的活动和与俄罗斯国家机构真正相关、资助、指导或利用的结构。
因为其中一些环境可能成为宣传、虚假信息和意识形态颠覆的中继站、回声室，相同的叙述在其中循环传播，直到它们呈现出自发的观点。俄罗斯据称已被包围，北约据称挑起了战争，没有人真正知道真相，乌克兰和俄罗斯据称同样应受到指责，据说制裁只不过是“恐俄症”，任何反干涉的尝试都是对俄罗斯文化的攻击。这就是影响力行动的运作方式：它不一定要让你成为莫斯科的支持者。有时这足以让你怀疑、困惑、疲倦、被动或无法清楚地区分攻击者和受害者。
俄罗斯的混合战争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宣传、虚假信息、政治影响、历史操纵、网络行动、破坏、恐吓、招募中间人、情报收集、经济压力、社交网络、联合结构和意识形态颠覆都可以相互促进。它的有效性恰恰取决于我们倾向于分别查看这些元素中的每一个，而这些元素必须作为同一个架构的不同组件进行分析。
这就是为什么反干扰工作不能仅仅由专门服务机构负责。在自己的层面上，每个公民都可以为自己国家的复原力做出贡献，但他们必须合法且明智地这样做：在分享信息之前检查信息，识别操纵性叙述，记录公开的事实，向主管当局报告真正可疑的行为，支持从事外国干涉工作的记者和研究人员，并拒绝自己成为宣传的回声室。
这不是恐吓他人、骚扰团体、跟踪个人或自行进行监视行动。这将是危险的、适得其反的，有时甚至是非法的。公开观察、分析、记录、公开提问并向当局报告可核实的事实：是的。取代情报部门或将公民变成义务警员：不。民主国家正是通过比那些试图破坏其稳定的人保持更加严格来保卫自己。
因为有一个基本现实需要理解：你可能会觉得法国没有与俄罗斯交战。你可能认为这种对抗是遥远的，仅限于乌克兰或为政府和军队保留。但多年来，俄罗斯政府一直在对欧洲社会进行影响、虚假信息、网络攻击、干扰和破坏稳定行动。不认为自己处于混合战争中并不意味着对手认为你是中立的。
最终针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政府或军事联盟。它是集体信任、民族凝聚力、辨别真伪的能力、制度、民主价值观、历史、语言、文化和思想自由。一个独裁国家并不需要为了赢得战略胜利而物理上征服每一个领土：有时，它足以让一个社会相信它不再值得被捍卫，它的机构都腐败了，真理不再存在，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这就是为什么最好的应对措施是集体韧性。提出问题。检查资金。检查机构联系。确定领导者和中间人。研究伙伴关系。了解正在传播哪些故事。绘制与俄罗斯官方机构的联系。公开记录可以记录的内容。将需要调查的情况转交给主管部门。最重要的是，永远不要让虚假信息将我们自己的愤怒转化为最终服务于对手宣传的行为。
这不是为了对抗俄罗斯文化。这是为了防止俄罗斯国家将文化变成影响力的工具。这不是为了对抗东正教信仰。这是为了防止克里姆林宫将宗教变成地缘政治杠杆。这并不是要怀疑整个人口。它涉及绘制、记录、理解和反击实际上为敌对势力利益服务的结构。
混合战争不仅仅靠士兵、警察或情报部门赢得胜利。
当国家、武装部队、各部门、民间社会、研究人员、记者和公民明白他们正在捍卫同样的信息和民主空间时，就会赢得胜利。
国家、军队和人民——共同反对干涉、操纵和颠覆。
CEAS——让看不见的战争变得可见。
#CEAS
# 局限性和不确定性
主要的分析风险是将与俄罗斯的文化接近性与参与俄罗斯国家影响力机构混为一谈。必须区分真正独立的协会、普通宗教或文化活动以及与俄罗斯国家机器直接或间接相关的组织。
地址、电话号码、文化活动、使用俄语或东正教教会成员身份不足以表明敌对活动。
因此，在没有额外证据的情况下，一个组织出现在近 300 个地点的语料库中，并不能证明将其描述为宣传中继、影响力组织、情报掩护或秘密结构。
一些机构关系也可能迅速变化：领导层、资金或合作伙伴的变化、结构的关闭、地址的变化或与俄罗斯组织的决裂。
最后，衡量信息行动的真正影响仍然很困难。 VIGINUM 本身强调，叙事的可见性并不能自动决定其对观点的真正影响。
# 方法说明
本出版物基于 OSINT / NARINT / 网络分析方法，结合了公共数据、机构信息、实体映射和叙述文档。
理想情况下，每个结构都应根据几个独立的层面进行评估：法律身份；地点;领导者；受益所有人（如有）；资金;合作伙伴；与俄罗斯机构的隶属关系；与 Rossotrudnichestvo 或其他俄罗斯公共机构的联系；外交关系；数字存在；重复发言者；事件；出版物；叙述被转述；人际关系；结构的历史演变。
然后，分析资格必须分级：确定结构→记录连接→潜在中继→建立中继→记录协调→归因敌对活动，而不人为地跳过中间级别。
因此，语料库的目的不是建立集体罪恶感，而是将一组分散的结构转变为可分析的关系图，从而使寻找集中度、共同中介和影响力架构成为可能。
# 资料来源与参考文献
- EEAS — 4th Report on FIMI Threats, 03.2026: https://www.eeas.europa.eu/sites/default/files/2026/documents/EEAS 4th Threat Report_web version_1.pdf
- VIGINUM — Storm-1516, 06.05.2025: http://www.sgdsn.gouv.fr/publications/analyse-du-mode-operatoire-informationnel-russe-storm-1516
- VIGINUM — Guerre en Ukraine : trois années d’opérations informationnelles russes, 24.02.2025: http://www.sgdsn.gouv.fr/viginum/publications/guerre-en-ukraine-trois-annees-doperations-informationnelles-russes
- VIGINUM — Matriochka, 06.2024: http://www.sgdsn.gouv.fr/publications/matriochka-une-campagne-prorusse-ciblant-les-medias-et-la-communaute-des-fact-checkers
- Council of the EU / EUR-Lex — Rossotrudnichestvo: https://data.consilium.europa.eu/doc/document/ST-6808-2023-INIT/en/pdf — https://eur-lex.europa.eu/eli/reg_impl/2023/571/oj/eng
- European Parliament (EPRS) — Russia’s war on Ukraine: The Kremlin’s use of religion as a foreign policy instrument: https://www.europarl.europa.eu/thinktank/en/document/EPRS_ATA(2022)729430
- European Parliament — resolution on Russian disinformation and historical falsification: https://www.europarl.europa.eu/doceo/document/RC-10-2025-0074_EN.html
- EU — sanctions regime against Russian destabilising activities, 2026: https://eur-lex.europa.eu/eli/dec/2024/2643/2026-06-15/eng
- CEAS France corpus — ~300 places and structures (original page).
Paul-Michel Manandise – CEAS, Centre Européen d’Analyse Stratégique – ceas.info
原文: https://www.ceas.info/publication/guerre-hybride-russe-france-reseaux-influence-subversion